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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1引了他的目光,高瑾卫看过去时,他对他笑了笑:「听起来很讨厌是吗?还是很自大?」
「……怎麽样算是家常便饭?」
「你小时候画过菌盘吗,中学实验的时候?」
「唔,那种在碟上面涂细菌的实验?」
「嗯,对,将稀释过的菌T滴在培养基上,然後用三角玻bAng均匀涂抹後,隔天观察菌落成长的情形。最好的状况是长出一颗一颗单独的菌落,那就是足够均匀。」
高瑾卫确实做过类似的实验,可那时他们是一组一盘,他记得他们那组的盘子糊成一大块。还有别的组别长出花花绿绿的东西,不知是甚麽奇怪的异形生物,他捂起了脸,有些烦躁:「我特别讨厌那东西,跟着步骤也不知道自己在g嘛。而且明明看不见玻bAng上的东西,还要一本正经转来转去,到底要涂多少才算均匀啊,我记得我们班就只有一组作出来。」
「呵呵,是啊,看不到,无法控制,就算照着步骤来一样会失败,做实验就像是一场无实物表演一样。」
最後的形容让他微微扬唇,「形容得不错。」
何纪司抿着浅笑续道:「其实大学也一样,我们的材料从微生物到细胞,DNA、RNA、蛋白质,每个小步骤翻车的地方都有不同,每一种实验在熟悉它之前,都会经历大小不一的失败。但是即便技术足够熟悉,出来的结果可能也不是自己想像中的样子。假设到验证,这当中不知道翻过多少车。」
「不烦吗?」
「烦啊。我原本觉得看不见已经很讨厌了,但还有更讨厌的,是动物实验。繁殖动物根本无法控制牠生出隐X基因的後代,太难了,要一次攒一组足够的实验数,不晓得翻车了几次,都想去拜祝生娘娘。」
即便是叙述着失败,他依旧是笑着的,彷佛咫尺天涯的距离。高瑾卫觉得自己笑不出来,他有些说不出的低落:「没有时间压力吗?实验做不出来,一直重来没关系吗?不会有成本问题吗?」
车子因为红灯停了下来,他感觉到肩膀上落上了压力,是他握着他的肩:「有,老实说,都有。」b起刚才的yAn光,他觉得此时的何纪司才是跟他接近的,「我不认为担心害怕有甚麽错,如果不是放在心上,也不会因此苦恼,对我来说,每一次失败不单纯只是失败。如果不检讨,一GU脑往下冲,也许根本不会走到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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