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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雷昊缓缓蹲下身，视线与程苡萱平行。

        「0041号，你想起自己是谁了吗？」

        程苡萱从雷昊鼻梁上的镜片中看见自己的倒影，程苡萱、老妇、上班族、中年男子，无数张脸谱，扭曲、变异，她感觉自己不断消融，像是黏稠的液体又像是血肉模糊的肉泥。

        「所以……我并不是演员程苡萱？」

        「你觉得你是吗？」

        「你他妈的告诉我！」程苡萱对着雷昊斯文、白净的面孔一阵狂吼：「我他妈到底是谁？干，长得跟男妓一样的贱货。」

        「男妓？哼，你也当过男妓。」雷昊的反击不疾不徐，伸手抹去程苡萱喷至鼻梁的唾液。

        「蛤……你没长眼睛吗？我他妈是个女的，要怎麽当男妓？」

        「0041号，你确实当过男妓……或是说，牛郎？」雷昊伸手指向程苡萱右手边的镜子，循着他手只的方向，镜子里一个染了一头金发的男人也同样回望着她。

        「这样你明白了吗？」

        挣扎的将视线再次聚焦回雷昊那张清秀的脸上，程苡萱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不明白。」她咬牙切齿地回应。

        「你看到这些还不明白？」叹了口气，雷昊再次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0041号，我对你很失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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