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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太阳穴的抽痛逐渐褪去，程苡萱缓缓挺直腰杆。

        眼前的一切不再是先前那样惹眼的白，带金属光泽的地面映照出一个略显狼狈的身影，只见一个太阳穴挂着伤痕、双目浮肿的中年男人一脸惊魂未定地与自己交互对望，程苡萱没忍住惊叫出声。

        「干！这不是我的脸！你对我做了什麽？」

        慌张地抬起眼，雷昊身後纯白一片的空间出现了一片同样泛着金属光泽的门，这一次……门上映照出程苡萱的身影，脸色苍白、披散着头发，却仍旧耀眼夺目的女演员。

        喘着气，程苡萱用手背妄想抹去流至下巴的冷汗，手背拂过肌肤的触感却不是原先熟悉的感觉，她混乱地再次往大门的方向望去，却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一脸惊恐地回望着自己，程苡萱崩溃地站起身，起身的刹那，又一次望见了金属地面上映照出的中年男人。

        「干。我疯了吗？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失魂地将手放於脸上一阵揉捏，随着触感、质地的变异，程苡萱心底的恐惧开始扩散、蔓延。

        一阵挣扎过後，晕眩地跌坐在地，程苡萱感觉气管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掐住，侧身趴在地上喘气的同时，她发现自己面朝的那侧……不，具体来说是这整个空间，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一个充满无数镜像的场域。

        除了身穿白色西装的雷昊外，数十面镜子里，是无数张陌生的脸，除了程苡萱、浑身是伤的中年男人和头发斑白的老妇外，还有数十道诧异、困惑的身影：一身西装的帅气上班族、菜市场的摊贩大姊、身着清凉衣物的风尘女子，插着鼻胃管的病人，还有外貌畸形扭曲的少年。

        「这到底……都是什麽？」程苡萱耐着不断袭来的晕眩，狰狞地朝着那些镜像里的身影嘶吼。

        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些身影在视线抵达时，也一脸狰狞地回望着她，就连动作、说话的嘴型，都和自己全然一致。

        「我……到底是谁？」

        「这不可能啊？」失魂地跪坐在地，抬眼怒视始终直挺挺站在自己面前的雷昊，程苡萱沙哑地问：「你到底对我……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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