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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紫金铜炉里银炭爆裂的轻微噼啪声在空气中回荡,炭灰从边缘簌簌坠落。
晏瑾死死仰脸盯着面前这个愈发无法无天、犹如恶狼般择人而噬的男人,突然骇然惊觉对方此刻展露出来的狂狷与占有欲,比数日之前更加危险、更加令人难以掌控。
这个曾经任人践踏的北狄质子,身上刚刚经历了残忍的鞭刑,后背皮开肉绽的伤口甚至还没来得及结痂愈合,今夜却单枪匹马带人将整座首辅府外围的密探斩尽杀绝。
他的一袭粗布衣裳沾满了敌人的热血,可粗重的鼻息却稳得可怕,仿佛那些带血的头颅与冰冷的尸首根本不配在他心底激起半点涟漪。
他究竟是在替谁守这座风雨飘摇的内阁大门?
又究竟是在替谁彻底发疯、焚烧自己?
“今夜长街之外,究竟伏杀了多少死士探子?”
“整整六批不知死活的废物。”
“结果呢?可曾全都斩尽杀绝?”
“领头那个被奴才特意留了一口苟延残喘的气。”
“你留他一条烂命作甚?”
赫淮烬猛地弯下健硕的腰身,两只宛如铁钳般粗糙有力的大手极其强势地分别撑在轮椅两侧的扶手上,宽阔厚实的胸膛带着极具侵略性的炙热压迫感轰然下压,将娇弱不堪的晏瑾严丝合缝地禁锢在他双臂与胸膛交织的浓重阴影里。
“因为他脑子里清清楚楚地记着……究竟是哪条朝中老狗一直在阴暗里不知死活地死死盯着大人您。”
晏瑾瞬间清晰无比地闻到了对方身上混杂着雪水与刀锋寒意的刺鼻血气,那股浓烈霸道的男性荷尔蒙铺天盖地贴近之后,他体内沉睡已久的燥热干渴立刻顺着百骸经脉疯狂攀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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