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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室里檀香极淡，却压不住两道目光里几乎要烧起来的锋芒。

        裴屿坐在紫檀椅上，姿态仍是那副游刃有余的商务模样，指尖却把景德镇茶杯的杯沿转得极慢，像在磨一把看不见的刀。他抬眼，声音低沉而礼貌，带着一点笑，却笑得极冷。

        “纪书尧，你要是真想把姜穗私有化，”他顿了顿，眸色深得像沉了墨，“那就该先做好彻底出局的准备。”

        对面，纪书尧的脊背挺得笔直，清瘦的手指搭在膝上，他安静得像一幅被钉在墙上的画，唯有眼底那点近乎病态的执拗在缓慢燃烧。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比哭还难看。

        “裴总，”纪书尧的声音低而稳，像在念一段学术报告，“你把她当猎物，我把她当命。你觉得……谁更该出局？”

        空气瞬间凝固。

        裴屿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下来，他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一字都像刀片刮过玻璃：

        “因为你把她当命，所以你才永远只能站在书店最角落的那一排，隔着三米远的距离看她笑。你敢把她按在书架后面操到哭吗？你敢让她在你面前失控到连自己名字都忘了叫吗？”

        他轻笑一声，语调忽然变得近乎温柔，却带着最恶毒的锋芒：“你不敢”

        纪书尧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尾泛起极浅的红。他手指死死抠进自己西装裤的布料，声音却依旧克制得可怕：

        “……至少我不会让她变成下一个被你玩腻的棋子。”

        裴屿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戾。

        “棋子？”他重复这两个字，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纪书尧，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她在我们所有人眼里，都不是棋子——”

        他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而狠厉：

        “她是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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