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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的灯光冷而克制,落在纪书尧身上,却像一把火。
他站在《静息》前已经二十分钟,一动不动。
大面积的冷灰蓝与象牙白层层堆叠,像极了他这些年筑在心底的壁垒。可在那层层壁垒最深处,却透出一抹极淡、极暧昧的玫瑰色——像一滴血渗进雪里,又像女人高潮时穴口最柔软的那一点颜色。
纪书尧的指尖在裤缝处狠狠掐紧。
他看懂了。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懂。
在无数个安静的午后,她坐在书店角落的窗边,阳光落在她低马尾的发丝上,而他坐在对面,假装在看书,实则把她所有的细微神情都刻进骨头里。
如今,那抹颜色被她画了出来,公之于众。嫉妒像浓硫酸一样烧穿了他的胸腔。
纪书尧转身,步伐几乎是踉跄的。他在人群里找到了姜穗。她今天穿了一件极简的青绿色衬衫裙,领口松松系着一条细带,低马尾垂在身后,像一株被精心修剪却又随时会失控生长的植物。
她正在和人说话,眼尾带着很浅的笑,梨涡若隐若现。
那一瞬间,纪书尧脑子里所有的理智、克制、社恐、暗恋的体面,全部崩塌。
他径直走过去,一言不发地扣住她的手腕。
“纪书尧?”
姜穗的声音里还有笑意,转头看见他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时,笑容慢慢凝固。
他没说话,只是用力把她往展厅侧后方走。姜穗的高跟鞋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下意识想挣,却被他扣得更紧。那双手平日里翻书、做实验时稳得可怕,此刻却在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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