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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头想了想,月亮、桂树……砍树人?
相传月中有桂树,只要得到吴刚砍下的桂树枝,便可中举。想到了这个典故,脱口而出:「蟾g0ng折桂?」
「是啊,蟾g0ng折桂。」
高瑾卫淡淡地重复着他的话。
「我选大学的时候,曾经跟家里意见不合,我爸想让我选政治系,以後好当官。就算再不继,依照家里的地方关系,回去捞个代表议员之类的做也没问题,只不过我没甚麽兴趣。所以後来我用零用钱买了条狗,取名叫做桂花,没事就撸一把给他老人家过瘾,呵,我爸可快气Si了,好几个礼拜不肯跟我说话。」
看着他逐渐露出的笑容,何纪司有些感慨:「你爸一定很疼你。」
他的表情却逐渐淡了,收回了与他对视的目光:「疼,怎麽不疼。从小到大,他是最疼我的,几乎有求必应。我其实也不怕他生气,只不过是不想照着他的安排走罢了……现在想想,他一辈子想要的就是家里安稳,要是能有个当官的儿子,会安心很多,可我偏偏连这样的愿望都不能满足……」
晚风轻拂,吹散了逐渐隐没的话语,却吹不散未尽的遗憾。语言承载着力量,可能提供帮助也可能造成伤害,b起接话安慰,何纪司选择提问。
「你觉得,後悔吗?」
高瑾卫顿了顿,抬眼回望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是真的想知道我在想甚麽。」
那不是个疑问句。
何纪司没说话,他抬脚往下走,经过了几个路口,离家只剩几百公尺的距离,他忽然抬手指了指街边的一栋建筑:「大学刚过来时,我爸原先打算买那栋让我住,马路边,离学校近,又方便。」
「後来怎麽没有?」
他回头笑了笑:「因为我拒绝了,我说,『大家都住宿舍,我不住会交不到朋友。』他拗不过我,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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