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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事到临头,光说风凉话已经不够了,晏婴建议:“总得出去试探一下,晋国人现在气势汹汹,如果我们只是坐地坚守,恐怕不行。人心,不是越坚守越稳固,如果我们面对晋国的军队,连挑战都不敢,那士兵们还能期望坚守得出的胜利吗?自古以来,可曾有只依靠坚守而获得胜利的?”
夙沙卫缩了缩脖子,插嘴说:“我听说晋国的先驱军是天下第一勇将赵武子,他的军队排出纵横二十里的宽大正面,遇城拔城,遇邦破邦。赵武子,可是当今世上唯一从养由基手下活着出来的人,我们的人去‘致师(单挑)’……”
国君身侧,齐国勇士殖绰、郭最缩了缩脖子,但马上,这两人挺直胸膛,说:“咱齐国人既然有挑战晋国的想法,不能老是躲起来不战斗。晏夫子说的话对啊,自古以来,没有靠躲避而取得的胜利,以便我们必须跟晋国人打上一场,以此试探晋国人的实力,同时让晋国人知道我们抵抗的勇气。”
齐灵公也觉得光是靠挖沟去战胜晋国人,似乎有点太异想天开,他指点着勇士殖绰、郭最说:“寡人就依仗你们了,请代表寡人出战吧。”
这是齐国人第一仗。
齐国国君不惜血本。对面的赵武拥有九个半师,齐灵公觉得齐国人怎么也要拿出两个整编军来,才能抗衡凶名卓著的赵武,勇士殖绰、郭最各自统领一个整编军,攀越了齐国人挖的宽大一里的壕沟,在齐鲁大平原上迎击晋国的军队。
齐鲁大平原上,晋军沿着齐鲁大道层层推进,主干道中央打着一面红色军旗,上书“昆”。沿着这条路的两边,是一个整整齐齐的攻击方阵。头彻武士手擎着一人高的银亮盾牌,腋下夹着长旗,整个队列带有晋军那种刻版的整齐,像一条线一样向前推进着。冬日的阳光照在盾牌表面上,银色的盾牌连接成的那队纵线士兵,仿佛一道涌动的浪潮。
这道浪潮带着晋国军队那种特有的傲慢,以及不慌不忙,他们像俯视蝼蚁一样俯视着对面的齐国军队——面对齐国军队头彻的刀枪,他们视若无物。
晋军头彻盾牌兵后面,是另一彻弓兵,这一彻弓兵腋下夹着长弓,神态悠闲,而在每名弓兵身后,跟随着小碎步行进的两三名土兵,他们或者带着弓袋,或者带着备用的弓臂与弓弦,一边走一边傲慢的仰视着前方的齐军……
鼓声隆隆。
晋军是用一个师组合成一个攻击方阵的,一个师里原本有五个旅,赵武为了达到范匄要求的虚张声势的目的,又把辅助兵编成一个额外的旅,这样,赵武排出的一个攻击大方阵里,就有六个旅存在,打六面军旗,军阵更加方方正正。
每个旅拥有一面军鼓,一个师六面大鼓;一个攻击正面三个师,三十面巨鼓一起敲响,晋军刻版的随着鼓点迈动脚步,几万人随着鼓声同时把脚踏在地面上,大地在颤抖,坚实的齐鲁大地因为这几万只脚步产生了协振,对面的齐军看的失魂落魄。
晋国的主力师沿着道路推进,左右两边两个师直接踏入原野,齐国的田野被晋国的战车碾过,冬天,虽然地面都冻得结实,但数千辆沉重的战车碾过,让齐国的田野沟壑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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