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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床上,照例是喝口水缓神儿。
她想起她妈刚带她嫁给赵文山的时候,赵文山的生意正风生水起。那一年南平还不分新旧城区,统一叫南平鼓楼区。房子就是那时候买的,那时候她管赵文山不叫赵文山,叫“爸”。这个继父也不是现在这种颓废暴躁的样子,而是穿着一身好衣裳,乐呵呵地叫她小藜,给她很多零花钱买裙子买糖块儿。
可惜这样的好日子仅仅持续了三年,终结于赵文山破产的那一年。
那年全国经济萧条,赵文山做的生意不小,人也胆大,手里积了很大一批货,想发横财。结果最后没发财,货全赔了进去,赔的分文全无还欠了一屁股债。
她妈没跟赵文山离婚,想着夫妻之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结果换来如今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她还因为从前的富裕染上了好来赌的毛病,一朝贫困潦倒,好赌的习惯却没改掉。后来怎么不离婚呢?离婚去哪儿,睡大街吗?
晏藜当真没有半点儿其他出路了,只剩下读书。
母亲和继父爱骂晏藜是命硬的丧门星。晏藜幼时生父入狱,后死于狱中;跟着母亲改嫁,继父又破产。她有时候也会自暴自弃地怀疑,或许她真的克人,是多舛的煞星。
她活这一遭,也不知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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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里的雕塑大赛,有没有人要参加?”
李慧问出这话,像是不大愿意让班里学生去掺和似的,又添了一句,“就是个学校给那些艺术生举行的,让她们得奖获得艺术院校保送资格的比赛。跟咱们也没多大关系,不过咱们班要是谁有艺术细胞,试试也行,只要不耽误学习,课下搞。”
没在班里翻出什么浪花,毕竟都忙着背书做题,什么雕塑,又不能考试加分。
整个班大概就晏藜听进去了,但她在意的是大赛奖金。
主办方有钱,单三等奖就有四个,奖金足足是晏藜兼职三个月的工资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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