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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暑假那会儿,他时隔多年第一次在旧城区那家逼仄陈旧的面馆遇到她。折回去拿钥匙的时候,他三言两语,就从那个叫蔡景辉的人嘴里套出些关于晏藜的近况。
“晏藜亲爹不知道去哪儿了,现在这个是她继父。她爸妈都是吸血鬼啊,她上学吃饭的钱都自己挣,就这还三天两头地挨打挨骂,有时候辛苦挣得钱还遭抢走。可怜得很……”
“那会儿你看见她陪酒,还不是因为她穷要挣学费,吃饭喝酒的那些老男人觉得她年轻漂亮,开玩笑说她喝完那杯啤酒就给她小费。这种事儿在我们这儿,海了去了。周盈婼踢的那只流浪猫,也是她救的,那个.女表.子懂个屁,晏藜活的比她干净百倍,就算再卑微也轮不着她骂。”
他如是说。
她过得很不好。江却已经知道了。
现在更甚——大人惹得麻烦,怎么叫小孩儿来承担呢?
晏藜为此深受其害,他也是。
但世事如此,历来如此。
江却又不动声色地压下心里那点儿微不足道的动摇和心软。
到晏藜家楼下不远处,江却停车,晏藜跟他道谢,尾音未落,人就转身。
“晏藜。”江却又叫住她,“明天我还送你回家,以后都送吧。等那些人解决了,你再自己回家。”
晏藜转头看他,眼里有点儿探究的意味,还没等她考虑好,江却从身后取下书包,摸出纸笔,写了一串儿数字,撕下来递给晏藜——
“我的电话,有事儿了打给我。”
晏藜没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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