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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藜手心儿都掐红了,还是站起来给她妈开了门。女人原本就已经苍老地不像三四十岁,现下更是如同饱经风霜的老妇人。她一个字也不说,粗糙像枯树皮一样的手,生拉硬拽地拖着晏藜往门口去。
“……妈——,妈你干什么……”晏藜掰不开母亲的桎梏,女人一边拉她,一边擦眼泪,嘴里嘟嘟囔囔听不清说的什么。
走到门口了,一把把晏藜推出门外。
“滚出去住!丧门星,我看见你就烦!滚,滚得远远儿地——”
晏藜一下子愣在原地。
从前就是再怎么骂,她妈也从来没有赶她走。当初日子难成那样,丈夫进监狱又自.杀,她不顾所有人的劝阻,到哪儿都带着晏藜这个唯一的女儿。可现在,她却将她亲手撵了出去。
晏藜不明白她的迁怒怎么一日比一日多,就像她不明白她明明已经努力不说话了,却还是要次次遭殃挨骂一样。
女人又进了屋儿,把晏藜的书包拎出来扔给她,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晏藜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口。怀里的书包是时下最廉价的那种料子,一落上眼泪,印子就要很久才能消。
现在是傍晚,落日还剩下余晖,她沿着公路往前走,影子西斜。路两旁是高耸入云的桑槐,蝉鸣和路旁小孩子的口哨声一起落入耳朵里。
她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她是没有归宿的,没人要的小孩。
没走几步她停下,眼泪又掉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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