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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江却。
他坐在她后面两三天,没和她说过一个字。她听他讲话次数不多,好像只有在老师点他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
关于他的流言倒听了不少——除了寡言,哪儿哪儿都好。学校里许多女孩子偷偷仰慕,时常往他抽屉里塞各种情书礼物。
江却看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他没有扶,但是递给了她一把伞。是她那把印着银行名字的灰伞,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她接过后,他转身就走。
晏藜打着伞一瘸一拐地回家,家里没人,她草草弄了点儿吃的果腹,做完作业就洗衣服。家里电费拮据,她不能用电吹风,就用很大的力气把衣服拧到半干,再用水杯接满热水放在衣服上捂。
明早会得到一身半潮的校服,大概第二节就能用体温捂干。
晚上睡觉的时候,竟然久违地做了个好梦。
第二天她还是早起去背书,第一遍默写刚过,背后传来声响,晏藜回过头去,高高的阴影投下来,那个男生刚放下书包。
她抬眼,极轻声地,“谢谢你。”
江却拉开书包拉链的手一顿,垂眼去看眼前的女孩儿——
晏藜并非传统意义上那种瓜子脸大眼睛的美人儿。她的长相更多来说是稍稍狭长双眸间的凉薄,以及眼尾一滴泪痣的清冷。
旁人看见她第一眼,下意识就会有距离感。
生就带着让人些许不适地、侵略性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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