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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一片灌木丛的时候,一道瘦小的身影从灌木丛深处的裂缝里挤出来。
光亮的尽头处,聂校格看到一个满身脏污的女人,明明还是燥热的天却穿了件破烂小袄,脏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聂校格怔了一会,才想起来刚进村子的时候见过这个女人,当时她手里还抱着个孩子。
女人在看到她后原本灰暗的眼里突然亮了一瞬,这种眼神聂校格非常熟悉,这是濒临死亡的人在看到最后一根稻草时迸发出的求生意志。
而自己现在毫无疑问,就是那根稻草。
聂校格上下扫了她一眼,刚想说话就被女人制止住了,她抬起食指架在唇上示意聂校格不要出声,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过了会,女人拿开遮在唇上的手,指了指远处,无声道:跟我来。
***
聂校格也没多问,女人在前面带路,她就在后面沉默地跟着,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
最后聂校格跟着她在一处饲养牲畜的羊圈前停下,里面一只老黑羊和一只小羊羔,正窝在草垛上睡觉。
女人伸手拉开门栓进到羊圈里,走到一处普通的地皮前,借着月光聂校格看见上头还有几根干草叶和新鲜的羊粪,女人直接趴在地上摸索,看样子在找什么。
聂校格站在羊圈外,闻着浓重的羊骚味,看着女人的手在羊粪上碾来碾去,实在不想进去。
不过好在她也没有让聂校格进去的意思,找到东西后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攥着一块黑到看不清本来面目的破布展开,上头黑抹抹一片,聂校格搞不懂她到底是想让自己看破布还是看泥巴,还是说这布上面有字?
没等她想象力发散更远,女人就从里面拾起来一块方正小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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