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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从中来,情难自控,“嘭”的一声响后,沙盘坍了一片,原是薛宁气极一脚踢在承柱上,沙盘受不得震,竟倒塌下了脸盘大的一块儿。
看着垮塌不的沙盘,薛宁又悔又疼,竟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目光呆滞。
“咚!咚!咚!”
......
“咚!咚!咚!”
......
“少爷,梅公子来了!”跛足老管家在外面大声唤着。先前他已唤了四遍,皆未听到里面传来回音,倒真担心少主人做了傻事。正当他准备破门而入时,却见薛宁揖开了门。
“祥叔,怎唤得这么大声?可是府里出了甚么事?”薛宁站在门口,奇问道。视线越过薛祥,看到了他身后的那人,薛宁脸上不由地泛起了一个笑靥,“远尘,你怎来了?来,进来罢!”言毕,行出了书房,上前来引梅远尘。
回路行了一半,他突然想起一事,忙回头悄悄谓薛祥道:“祥叔,一会儿下去,你叫人抬张椅子来。”
薛甄死了之后,薛宁虽还有爵位在身,却并未在朝堂任官,薛家算是没落了。长生大帝寿诞日与梅远尘在真武观分开后,次日他便领着仆从南下各地,四下寻找常年往来厥国的镖师、走夫,本月初才回到了府上。
他离开都城的这几月,薛府竟从无访客,未想这时梅远尘竟找上了门来,且被老管家径直引到了书房。
友人突然来访,书房竟无茶无椅招待,薛宁有些开心又有些惭愧,心里感慨道:“唉,家道中落,便只远尘还记挂着我。”
梅远尘可没想那许多,进了书房便杵在沙盘一旁细细端详。“花了一个月的功夫,做成了这个鬼模样。”薛宁行到他身边,苦笑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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