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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她恨自己的立场不够坚定,倘若能早一些将真正的虎符交于应日尧,那么他们的队伍将会更加庞大,应日尧也不会……
一脑子的悔意伴随着言暮从墨城飞马至漠北军营,从只是近黄昏,到朗月高高挂,整个军营闹哄哄的,这边是运粮草的马,那边是抬剑弩的车,她一跃跳下马,也来不及牵好黑风,穿着一身还沾着血衣裳,便往应日尧的营帐处跑去。
守在门口的武一,正纳闷李拂这小子当了回逃兵,刚想开口说他几句,却不料听到对方急哄哄的声音:
“世子在哪?”
“自然在里面。”武一不明所以,但见这家伙灰头土脸的,还以为府邸那边又出了事,连忙问道:“怎么了?”
言暮自然没心思应付他,一双眸子直直地往那虚掩的门口瞧去,忽然,木门被慢慢推开,只见一个士兵端着一盆血水行了出来。
嗡的一下,脑子好似失去了氧气,她一把避开众人,推门跑了进去,身后的武一还在唤着:“欸,李拂,你进去干嘛呢!”
她哪听得见其他,一双紧张不已的眸子只探着帐中之人,却不料,撞见了一幕“活色生香”。只见对方脱了上衣,露出精悍结实的上身,放在其他姑娘家,第一次见到男子之躯,都恨不得羞红脸找洞钻了,倒是她,就这般愣愣地站在对方面前。
她来得算是不巧,此刻的应日尧的右手臂正被抬起,身旁的张牧正小心翼翼地拿着针线,给他缝合着手臂被割裂得皮开肉绽的伤口,言暮喘着气,也小心地看着双眉紧皱的对方,只见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神情坚毅,咬牙切齿。
没用麻药?
她愣愣地站在应日尧对面,眸光掠过被掷于地上的军服,只见素白的中衣上全是深红,该流了多少的血,才能染得这般红烈,连她的眼神也不自觉地担忧起来。
方才还咬着牙的应日尧忽然开口,语气中夹着一丝忍耐:“怎么突然来了?墨城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言暮被对方低沉的声线抽回思绪,连忙摇了摇头,说道:“那边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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