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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也少，学生也少。现在美国人来了，我又说不来英文，更加没话。

        每天整理档案，管理教师，监督学生上课。什么也不用说，往教室门口一站，学生们就会乖乖地回到座位。跟美国人打交道的时候，也有翻译代劳。给出的条约，点头就好，反对无效。经常一整天都不用说上几句话。

        但你也别认为我就服软做起了孤家寡人，足球我可从来没有放弃，这已经是小岛上唯一的乐趣。我就经常在学生放学以后，到操场上找个闲人陪我练球，比学生时代还认真了几分。以前只踢前锋，现在无聊到中场、后卫也一起研究……莫名其妙地，错拿了你的台本……」

        忽然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面前的信纸，泪水毫无知觉地从眼眶中滑落。那个家伙千里迢迢地前来看望，又怎么能做得出这种事！当即摔掉椅子，夺门而出！

        时间慢慢过去，候客厅里的男人瞄了一眼手表，也开始奋笔疾书：

        「去了横滨之后，我发现我不得不开始主动说话。

        院长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不跟他斗智斗勇，连活都活不下来；同事虽然友好但也是竞争的关系，闹僵了要给其他院系看笑话；小鬼头们更不是省油的灯，翘课、冷漠脸、闭门造车，什么稀缺品种都有。真是想尽办法讨好这些祖宗！

        这还不止，根据上级要求，还得上理论课。站在讲台前叨叨一个小时，你可知道我有多想找条地缝。还好你给我寄了远东运动会的录像，我也能不用说那么多话。我有好好看哦，每一年都看，每一届都看。拜托你也就别匿名了，我身边除了你谁还那么有出息？

        高校的教练也不多。我一个人要带两支球队。四十多号人，前中后球员齐全。我学生时代那些后卫的技巧已经远远不够，便开始学着你的做派，给每个球员确定职务，站在领队的位置上综合考量，还设计各种新颖的阵型，若干个前锋，若干个后卫，防守反击怎么安排……不知不觉地，活成了你的模样……」

        突然，听到外面的响声，男人跑出候车厅……

        只见远处的小岛上，有人站在延伸到海里的码头口，朝他大声呼喊！

        “黑田老师——黑田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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