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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嘴上嘲笑八乙女,怎么总是说些玩笑话,但这些话真的传到薮耳边时,薮无动于衷的平淡表情又让我们实在笑不出来。他很平静地回答,真要离开,找教练商量就好,不用多提。然后又埋首于堆积如山的球队事务和jonny校方寄来的书信之中,将我们这群“说客”避之门外。与我印象当中,那个在我险些脱离队伍时悄悄守在沙滩社、想尽办法把我骗回去的薮,完全不一样。
除了与八乙女的冷战以外,薮还曾招呼不打地离开学校。如果不是知念及时告诉我们他和山田因为公务回了一趟jonny,我们估计又要漫无目的地找人。他什么也不交代地离开,又突如其来地打电话说有重要的事问我,重要的事竟然是什么明信片的花纹!我经常写信又不代表我有收集明信片的爱好,搞得我好像对这个很着迷似的!
我问他要不要跟八乙女交代一下他不在的日子里球队如何安排,还没给到听筒,就听见他说“让他自己看着办”,挂了电话。蹲在忙音的电话听筒下的八乙女,特别令人心疼,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就连对我们,薮也有些反常。他问了我一些关于当时进足球社的初衷是什么之类的问题,好像在调查我似的。
我很直白地回答他,初衷是“凑人数”,还是他拉我进来的,问他有没有意见。他的这些问题经常闹得我和他不欢而散,后来有冈也说起了与我类似的遭遇,看来被审问的人还真不少,但有冈倒是有点担心,薮可能是近期压力太大了。
要说压力,多半也是来自于院长那边的压力。当初与院长谈条件的,是山田。因此山田也一直被默认为是我们这支球队的带头人。他的能力确实够格,但他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自己有要成为leader的想法。院长如何想的,我们无从得知,但团队内部的人,包括替补,都十分认可薮的身份。连当时开短会,伊野尾开玩笑说“社长想退休”的时候,山田也在一旁苦笑着摇头。我不相信这会是压力的来源。
然而,薮却在一次八乙女再度缺席的夜训上,很认真地提出,想让山田代替他现在的职位。并且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大家能有什么意见?山田自己都受宠若惊,极力反对。我们不是认为山田不合适,而是相信最年长的薮,是这支球队中最可靠的人。不管院长和教练怎么安排,他永远是我们的社长。万一薮真的辞去社长之位,接下来是否还能继续留在球队退居社员,又成了让人担心的话题。
薮还坚持让我们好好想一想,他说自己是真的累了。是啊,赶走副社长,当然会累,要么把八乙女哄回来,要么在剩余的人中挑选新的副社长,我们任他差遣。但他又反复犹豫似的不给结果,大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甲、丙、丁队是因为选拔正式球员,争得你死我活,我们队没什么事都能这么死气沉沉,果然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这样随时都能“一语惊人”的薮,着实让学弟们害怕,劝慰薮的任务就落到了我们这些学长的头上。
我不善言辞,伊野尾又是个理工生,有冈倒是聊天的一把好手。今天讲“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明天讲“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头一次发现原来高中学的古诗文,除了考试还有其他的用处。因而,有冈说理,我应和,伊野尾点头,成了那段非常时期我们的日常。
学弟那边也在努力。只要当天安排夜训,他们就会在下午统一训练结束以后,看紧八乙女,用尽一切办法引诱他到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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