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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掀翻了那一片竹篱,也掀动了一片小寒尘屋顶黑瓦,屋子遂滴漏了几日几夜的雨水。
他只当曲子听。
小寒尘心下决定,俟红日一现,他会令她穿上她最美丽的衣裙,自己也从头发到脚趾头洗一遍,再换身整洁衣裳,而后他粉嘟嘟的小手要捏住她纤长素指去往山头那片花海里。
就在那里、全她一个做“娘亲”的梦罢!
在天地、她、自己最美好温暖的时刻,跟她一起做一个梦。
只可叹世事难料,变幻无常。
特别是这么一位孑然一身的女子,和这么一位三尺长点儿的幼子,岂非更是那汹涌长河之上的一叶孤舟吗?
大雨在气势汹汹落了十日后的一日清晨,小寒尘听见隔壁房间里砸东西的声音,一个又一个地砸,“噔……砰……哐……琅琅……”
小寒尘迈着小短腿,不急不缓地行过去,站立“娘亲”门口淡定如他也吃了一惊。屋里东西能碎的、可倒的像半年没洗的头发错乱的缠做一处。
“娘亲”披头散发,着一件半松的素袍,手里持着一面铜镜狠狠地往柱子上砸!
小寒尘淡然行至她身畔,扯她的素袍,问:“你疯了?”
“娘亲”怔愣望他一会儿,手靠柱、头枕臂,于那儿隐忍饮泣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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