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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是在担忧我的安危?”君娉婷立于杨柳之下,笑吟吟。
琴师不答。
君娉婷又道:“我知晓先生的好意,只是,我也会担忧先生您的安危,虽然相识已有数月,但我们并无太多机会深谈。即便如此,我亦将先生视为友人,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别人谋害先生而置身事外?”
琴师脸上露出一丝并不明显的诧异与动容,良久道:“多谢你。”
“先生何须言谢,能够看见先生安然无恙,于我而言已经是值得庆幸之事。”君娉婷微微笑着,“听闻先生近日要往胥梦泽而行,莫非是有何要事?”
琴师思索片刻,道:“是钱二所言?”
“正是,莫非只是他的揣测?”
“不,我的确要往胥梦泽去一遭。看来,他确实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琴师看着湖光粼粼,折一支杨柳,思绪飞扬,良久才道,“我有位故友,他已逝去多年,我一直代他看顾他的孩子,那孩子只是个普通人,虽然他的父亲极为不凡,但是他却毫无修行的才能。我一直告诉他,哪怕是作为凡人,也能行不凡之事,但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么会甘心听我的话?他总是想要在外闯荡,找寻可以让自己修行的功法,直到被某些邪修哄骗,进了胥梦泽,一去不返。”
“所以,先生前往胥梦泽,便是为了带回那孩子?”
“嗯。”
“但是,先生可曾想过,即便进入了胥梦泽,真的顺利找到了他,他是否愿意跟着离开呢?”
“无论如何,我总要去的。”
君娉婷叹息一声:“我明白了。”
琴师此行,只怕最后也是失望而归,一只自愿离巢的鸟,向着别的方向飞去,不真正受到几次挫折,又怎么会想起回家呢?可当他真正经受挫折之时,还能够有回家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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