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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兵将绿峒窟前发生的异变一一道出,那被称作偃师的男子诡异的术法,可怕的铁傀儡,与被逼迫杀人的百姓,还有……被围杀的国后娘娘与她的友人。
绿峒窟外。
满地皆是软倒的人,区别在于有的人还有气息,有的人没有。
君娉婷想得没错,偃师哪有什么好心?他根本不在乎这些百姓的死活,无论是将他们碾死也好,还是让铁傀儡将他们踩过也好,他根本不在乎。
这些铁傀儡并不如偃师难缠,但仅仅为了应付偃师已经令人心力交瘁,这个时候再加上这些铁傀儡,无异于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偃师却并没有兴味真的将他们杀死,他口中所说的与他真实想做的,永远截然不同。
见过猫捉老鼠么?最老辣狡猾的猫将老鼠戏耍得精疲力竭,一次次将老鼠放开,然后又抓回来,这就是他所生出的乐趣!
所以当他趁机将李伏青用傀儡带走,并且拧起毕休的后颈之时,他甚至还带着一种散步般的悠闲,望着李暮山与君娉婷投鼠忌器的怒视,他满足地微笑说:“你们看,我对你们是多么的仁慈,无论你们冒犯我多少次,我也并未怪罪你们。我知道你们很关心他们,他们对我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大街上随处可见,并没有一点稀奇,哪怕让我出手杀了他们,我也会生出厌烦之心,仅仅因为他们是你们在意的人,我才会施舍这些微薄的注意力,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杀死一个人,便能与我换回一个人的自由,实在是太值得的交易,不是吗?”
“自由,就像你赐予猪笼丘百姓的自由吗?”君娉婷因为失血,脸色过度苍白,连这声诘问都带着一丝有气无力的味道。
“是完完整整的自由。”两个铁傀儡走到偃师身边,其中一个的手中提着被长剑刺穿的李伏青,而偃师则拧着毕休的脖颈,另一只手抚弄他的光滑皮毛,“换回他们自由的机会满地都是,就像是春日初生的菜苗,只是弯弯腰就能得到,即便如此,你们也不愿么?这样的举手之劳,就能够换回你们所在意的东西和人,你们竟也不愿意么?所以说,人族之中所谓的亲情与友情,竟然是如此虚伪与脆弱,真够令人叹息啊!”
“小可怜,你果然还是做我的傀儡吧。你看,你要保护的人根本不愿意为你做出什么,哪怕是知道你会死,这种抬抬手指的事都不愿为你做,何等悲哀!”
偃师的手指抚向毕休的下颔,真该有人告诉他,不要随随便便招惹小野猫,更何况是一只出离愤怒的小猫,咬起人来也是很痛的。
“嗷呜——”毕休一口重重咬在偃师的食指上,带着要将他那根手指咬下来的气势,死死不放。
偃师吃痛一声,忧愁无比道:“唉,我真是要心碎了。为什么你们都不明白我对你们是多么的宽厚仁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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