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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间,天地间一道惊雷劈下,暴雨倾泻而下,宛若蓄水的闸门旦夕间崩毁,在天地间涌来。
最终的祭坛缓缓转动,没有人能够阻挡一个一心赴死之人,随着暴雨的降临,祠堂外的活死人变得更加暴乱,仿佛操控着他们的丝线被一瞬间斩断,再也无法驱使他们,由着他们用一种兽性的本能开始撕咬、捶打着门窗,让这座艰难抵挡的祠堂更加脆弱。
在不远处的茶庄之中,一道灩蓝色的背影悠然而立,那人噙着淡淡的笑,释然道:“果然,还是失败了么?我本想将这里变成一座死城。”
他身后站着一个枯瘦的老者,约莫六七十岁左右,皮肤呈现出一种冷硬的宛若石质的青灰色,带着沉沉的死气。
红衣女童握着老人的手,眷恋地靠在老人身边,看着蓝衣人,怯生生道:“叔叔,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
“筠儿真聪明。”
“好在,血傀已经大功告成,桑柘庄二十人的性命,足够炼成了。”蓝衣人的笑意在唇角微微变形,透出一丝诡邪之气,“我还给他们准备了最后一道大礼,但愿他们能够喜欢。”
熟悉的敬畏与恐惧再一次浮上桑乐筠的心头,但她只是握住爷爷的布满沟壑的手,对眼前人俯首称是。
长柳公子的目光穿透墙壁,悠悠望着远处。
正当他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时候,祠堂内一瞬间异变,原本被平息的祭坛再度启动,曾以为被抹除祭祀暗纹的四个地方,浮现幽暗的光纹,正好在桑柘庄祠堂汇聚成一条线,将这座庄子一分为二。
辰幽橐一下子就发现了这歹毒的后手,撞破窗户纸飞了出去,浮在半空望着整座桑柘庄,邪气在庄中四溢。
“可怕,可怕至极。”辰幽橐从不畏惧于凡人的心术,然而此时此刻,也不禁感叹于凡人的可怕。
只是一瞬间的凛然,辰幽橐顿时明白,自己从未真正与凡人为敌过,更不曾亲身体会这些蝼蚁的极端狡猾,那些表面上被人发现的祭祀暗纹不过是诱人上钩的饵,当他们以为已经解决的时候,往往才是真正致命的一击。
“冥界之中的战争较之人族,当真是单纯到令人叹息。”辰幽橐不由地发出这样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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