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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咙紧绷地发出磨擦的声音,拉兹莫斯恨不得能大声叫喊出来,只是他顾虑着罗斯就在对面的房间,他没有做好隔音的措施,要是大喊出来肯定会被听见,而他不愿意让对方瞧见他这副难看的样子。
被强硬挖脑的酷刑还在继续,拉兹莫斯不自觉地用一下一下用头撞击斜倒在他身後的椅子,脑中浮现出那些人类死在他手下的眼神。
就算这里并非原来的真实世界,但是存在於此地的人类意识却不是假的。拉兹莫斯以往对人的态度总是轻蔑的、冷漠的,他认为天使和恶魔身为超然物种,地位便理所当然应在人类之上,怎能够与低贱的生命相提并论。
可他这样的想法,就好似将自己置於了居高临下的位置。这种对於生命的傲慢,不正开始与他反感的造物主形象贴近了吗?
他觉得他比人类高了一等,就能对他们为所欲为,那麽造物主是不是也能以同样的理由,插手干预他们这些神造物的命运?
拉兹莫斯感觉到血液从鼻腔内流淌而下,除却肉体上的痛楚,罗斯对他崭露出来的失望拉扯着他的神经,令他感到难以言喻的尖刺和酸涩。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他想要反抗造物主,从天使那里夺回罗席尔,那他必然也得先赢过他自己。
他得把他身体里属於造物主,或者贴近造物主的部分舍弃。
拉兹莫斯眼神朦胧,身体还蜷缩成一团,轻浅地呼吸。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後,他大概能猜到,这献祭般的过程结束以後,第二日夺取多半就真正结束了。
拉兹莫斯不晓得自己还能有几次的机会。要是在缇桑塔亚之书彻底关闭这里之前,他还没有办法解开罗席尔身上的禁锢,那他会怎麽样呢?
假如罗席尔——罗斯,最终并未如他所想的爱上他,那他又会有怎样的下场?
使用珍奇物,是需要代价的。拉兹莫斯借了缇桑塔亚之书的能力为辅助,他若做不出能让珍奇物满意的成果,那他也许就得面对巨大的惩罚,而那或许便是死亡。
拉兹莫斯眨眼的次数变得缓慢而沉重,他的意识渐渐抽离到另外一个地方,在不同的领域来回摆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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