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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Ⅱ白玫瑰先生(4)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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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方才就一直沉默的罗席尔缓缓地把房内每一处收入眼底,他的蓝眼闪动着一股悲悯,可是也仅只於此,并没有拉兹莫斯预想中的厌恶、愤怒或失望。

        他的眼神很冷静,冷静到趋於冷淡的程度,可是却又不是毫无感情。

        「善恶是流动的。」罗席尔平缓地说,「人类被赋予的感情,就是指引他们走向善途的最大力量。如果恶魔没有插手,他们就还有别的可能性。」

        他抬起手,抹去了房间内可怕的一切,拉兹莫斯脚边的两具屍体消失了,变成了还活着的幻象。

        有家庭的男人站在房门口,在妓女招呼他进去,准备将他脖子上的围巾拿下来时,男人突然顿住了脚步。

        拉兹莫斯皱眉看了罗席尔一眼,原本死掉的男人并没有戴那条围巾,那是多出来的「可能性」。

        男人脑海中浮现的场景,在拉兹莫斯眼前一闪而过。

        他的妻子和女儿在他的脸颊上一左一右地印下亲吻,一起替他围上了样式普通的围巾。编织物柔软的触感透过手指传进了他的胸口,他的脸上突然浮现懊悔,连忙拒绝了错愕的女人,选择了回家。

        当天晚上,男人承担不住罪恶感,和妻子坦承了他犯下的错,他的妻子低声痛哭,却在男人紧紧的拥抱和告白中安静下来。

        他们在深夜里握住对方的手交谈,哭泣、微笑、亲吻,最後坦诚相见。

        那是一场非常温柔的性爱。没有火光四射的激情,可是爱意和温情依然像冬日里的篝火,包裹了他们的身体,融化了他们的心灵。

        他们拥抱着入眠,在这过程中,拉兹莫斯看见了女人的肚子里泛起淡淡的微光。

        象徵着一个新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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