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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佑宫前香烟缭绕,金黄色的阳光落在老旧的白铁桌上,将那碗没吃完的花生豆花照得温润发亮。然而,桌边的氛围却因为这位突然出现的法籍主厨朱利安Julien而降到了冰点。
「予桐,自从你离开巴黎勒哥多名厨学院LeCordonBleu後,主厨和大家都很想念你。」朱利安用带着浓重法式腔调的英文流利地说着,蓝灰色的双眸紧紧凝视着夏予桐,眼神里满毫无掩饰的热切与慕情,「当年你未等毕业典礼结束就匆忙回台湾,我一直很遗憾没有机会把那封信亲手交给你。」
夏予桐神色维持着一贯的优雅与淡然,微微向後退了小半步,礼貌地拉开社交距离:「朱利安,能在台北遇见你很意外。我当时是因为家里有急事必须立刻返台,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朱利安似乎并未察觉予桐的疏离,或是习惯了法式的热情与直白,他向前一步,伸手试图去握夏予桐的手指:「予桐,这次我在台北会停留两周。今晚能一起吃个晚餐吗?我知道一家极棒的法式私厨——」
啪。
一声微弱却清晰的轻响打断了朱利安的话。
江苡晴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她将相机包重重地往肩上一甩,单手插在运动外套口袋里,一步跨到了夏予桐与朱利安之间。她的身材虽然比一米八五的朱利安矮了半个头,但整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硬得像块刚出炉的胡椒饼皮。
「抱歉啊,这位外国朋友。」江苡晴用极度标准且流利的英文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客套却毫无温度的职业笑容,「夏博士是我们电视台纪录片《夜市拾光》的首席顾问兼主讲人,我们今晚还有连续三场夜市临场采访与深夜剪辑会议,行程排得比台北捷运班次还满,恐怕没空陪你吃法式私厨了。」
朱利安微微一愣,蓝灰色的眼睛在江苡晴身上打量了一下,眉毛挑起:「你是……」
「我是这个项目的总制作人,江苡晴。」江苡晴伸手与他草草握了一下,随即极其自然地伸手拉住了夏予桐的风衣袖口,将予桐往自己身後拉了半个身位,眼神凌厉得像是在护食的猫咪,「夏博士,我们该去下一摊备料了,摊商阿伯还在等我们。」
夏予桐看着挡在自己身前、背脊绷得笔直的江苡晴,眼底隐约闪过一丝笑意。她没有反驳,只是对朱利安礼貌地点了点头:「朱利安,祝你在台北的研讨会顺利,我先失陪了。」
说完,江苡晴便半拉半拽地带着夏予桐离开了豆花摊,留下朱利安独自站在慈佑宫前,有些迷茫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
一路上,江苡晴一言不发,脚步踩得又急又响。她那双平时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阴沉沉的,连周遭饶河街夜市刚点亮的霓虹灯都没能照亮她的脸色。
回到夏予桐的公寓,刚一关上门,江苡晴就把背部重重靠在玄关的鞋柜上,双手环胸,别过脸去看墙上的挂画。
「吃醋了?」夏予桐换下外套,走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调侃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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