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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颐的手腕被他铁一般的指骨死死箍住,骨头被攥得生疼。
她慌乱地挣扎,声音带着被逼出来的急促与无助,拼命解释:“我真的是走错了!我来找人的,我不是这里的人…”
她的眼神干净、直白,带着普通人被无端纠缠的惶恐与坦荡,没有半分风月场上的虚伪算计。
可这番诚恳的解释,落在祁决眼里,只觉得廉价又可笑。
幽暗暧昧的包厢灯光,沉沉压在他冷硬的侧脸。他垂着眼,目光像冰冷的蛇,一寸寸、贪婪又粗鄙地扫过李兰颐浑身朴素干净穿搭。
廉价的布衣,毫无装饰的眉眼,没有脂粉堆砌,没有刻意勾人的姿态,连周身萦绕的皂香,都干净得过分。
祁决在声色场浮沉数年,见惯了最肮脏、最谄媚的风月。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个个带着精心包装的欲望,浓妆艳抹,浑身浸满烟酒、香水和刻意讨好的虚伪气息,像一盘盘摆盘精致、油腻奢靡的大鱼大肉,烂俗、功利、千篇一律。
他早就吃腻了这场无休止的饕餮盛宴,厌恶透了那些带着目的、曲意逢迎的肮脏嘴脸。
眼前的女人这幅模样装的不错浑浊烂泥里突然冒出来的一捧清粥,寡淡、纯粹、未经世俗浸染。
极致干净眉眼神态狠狠勾住了他早已麻木、浸满污秽的兴致。心底滋生的玩弄念头,没有欣赏,只有想要玷污、掠夺的卑劣欲望。
祁决唇角扯出一抹阴鸷凉薄的笑,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只剩久经黑暗的龌龊玩味。
“不是这里的人?”
他微微俯身,低沉的嗓音裹着沉沉的压迫感,字字透着居高临下的轻贱与强势:
“装纯的把戏,倒是比那些浓妆艳抹的货色新鲜多了。”
他根本不信她的解释。
在他的世界里,所有靠近他的人,皆有所图。所谓的误闯、所谓的无辜,不过是更高明的勾引手段。那些油腻奢靡的逢迎早已让他反胃,眼前这盆干净的“清粥”,刚好能解他的腻,供他消遣把玩。
李兰颐被他阴寒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心底的恐惧瞬间翻涌上来,又气又怕,拼命往后挣脱:“我没有装!你放开我!”
她的挣扎青涩又倔强,纯粹的抗拒,在乌烟瘴气的包厢里,愈发刺眼。祁决感受着手腕下纤细鲜活的挣扎力道,眼底的晦暗更深。
越是躲闪他越想狠狠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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