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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到车厢地板上，脱去了头盔，背靠着那个差点变成她棺材的箱子，总算能稍微伸直一点身体。车厢里堆着工具箱、封膜材跟几件旧虫壳，全部都散发着让人不想深呼吸的味道，她转转手臂看一眼在箱子上很旧的电子标签，上面显示着Ｂ412＊＊模糊不清07＊8。

        至少她还是松了一口气。黎苇濑也松了一口气。

        呼吸顺畅许多後，秦尚瑜开始好奇往窗外看，黎苇濑立刻警告：「低一点。」秦尚瑜马上缩下去，只露出一点点眼睛。

        公务车行驶在一条工业道路上，两侧不是她熟悉的街景，而是一排又一排高耸的管线、支架、封闭墙与看不懂用途的塔状设备。雨水从半透明的遮罩上滑下来，留下灰白色的痕迹。

        路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根细长的黑色柱子立着。柱子顶端有一颗像眼睛的圆形装置，缓慢转动。偶尔有蓝白色光线扫过道路，落在车身上时，车内会短暂亮一下。

        秦尚瑜整个人僵住问：「那是什麽？」

        「道路扫描器。」

        「它会扫到我吗？」

        「如果你坐起来让它看见你的脸，就会。」

        秦尚瑜立刻缩得更低说：「所以我不是出来了吗？为什麽还要像蟑螂一样紧贴着地板？」

        「因为你没有印记辨识。」黎苇濑叹气说：「这条路上有道路扫描器、车牌识别、印记抽查、巡检机，还有公署的流动记录。这些东西不只扫描脸，最重要的是扫描印记。」

        秦尚瑜听得头皮发麻说：「你们这个世界也太猥亵！」

        「讲话给我小心一点。」黎苇濑狠瞪秦尚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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