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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这位老板确实有救命之恩,相公知恩图报,并无不妥。”
“再重的恩情也有报完的时候,挟恩图报又算什么?再说了,当初赊药的是药铺老板,和他马掌柜有何关系,他倒是回回来当好恩人,干的那又叫什么事?”
“小叔说得是,一码归一码,他次次克扣相公应得的药材钱便是不对。”想到过往五年里,相公的辛苦所得都被打了折扣,徐忆兰也轻拧着眉心,有些不悦。
“嫂嫂也觉得我讲得有道理是不是?大哥就是太宽厚,对那等小人竟也能一忍再忍。殊不知这世道就是不公,就是有人欺软怕硬,若是一味忍让,反教那帮人越发猖狂,以为咱们就是好拿捏的软柿子!要我说,大哥连大老虎都不惧,实在不用在那帮小人面前伏低,该撒气时便要挺胸抬头硬气起来,教人好好见识什么叫老虎发威,哪里要时刻在脸上刻一个忍字!”林砚在一旁越说越激动,这些话他对哥哥说了不下百次,次次只有沉默回应,这回有小嫂嫂与他同仇敌忾,他仿若得了盟友一般,很是慷慨激昂。
徐忆兰听了只有心疼,想到相公此生因哑疾必定受了不少委屈和嘲弄,一番辛劳还总教人轻视怠慢,她也只想感叹一句世道不公,紧握着相公的手,抬头看了一眼温和的相公,眉头间又拧得紧了。
林峻也握紧了妻子的手,与妻子对视时弯了弯嘴角,又探手去抚妻子的眉心,轻轻地摇了摇头。
轻柔的动作倒让徐忆兰仿佛得了安抚,很快便咧嘴笑开,好在那都是过去的事,经此一次,往后他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倒不用为了不可追回的过去而恼火,便又舒心起来,对着相公甜甜一笑,蜜语般笑道:“相公这般心善,又如此宽厚,我可舍不得欺负。”
林峻红着耳根笑起来。
林砚却笑不出来,见着哥哥嫂嫂手牵着手,眼对着眼,笑对着笑,他只觉着自个儿脸上又写了“多余”二字,还有一些和“心善”、“宽厚”意义相反的词。
他在心里叹着气,正想白眼望天,又听到好听的细软声音说道:“小叔说得也颇有道理,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若是对方已然失了本心,要做些不厚道的事,咱们也不必一味宽待,失了公允。”
林砚这才好受了许多,瞬间看那天边的云朵顺了眼。
办好了最大一桩事,徐忆兰便着手开始了另一件,去了成衣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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