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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横闻言，心头愈发烦躁。委托人的身分一日查不清，舒情便得继续留在牢里。谁知道她接下来还会闹出什麽事。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自制力已越来越没有把握。

        方才路过时，她显然才刚沐浴完，微湿的发丝贴在颈侧，脸颊透着水气蒸出的淡淡红润，那身宽大的囚服掩不住玲珑有致的曲线。仅是一眼，便搅得他心绪难平。

        「大人，关於走私军械一案……」魏章见他神色有异，试着将话题拉回军械案。

        「先查风月阁的委托人，这条线索也不能断。」苏清横却出言打断魏章，「务必查出究竟是谁委托风月阁寻找观音像。」

        他得尽快查出那名委托人，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放她离开。

        让她离得越远越好。

        接下来几日，明镜司案牍房的官员们埋首查验从县衙搜出的簿册，逐册逐笔圈出金钱往来对不上的帐目，整理成卷。数日後，上呈掌印使。

        苏清横循着那几笔可疑款项，将帐册中出现过、名目与款项有出入的人名一一列入卷宗，作为接下来追查的对象。

        「大人，这几个人有官有商，其中几名官员的官职都不低。」魏章指着卷宗上的名字道，「其中便有我们一直盯着的冯刺史。」

        「继续往下查，任何线索都别漏了。」苏清横吩咐着，目光却落在桌上那尊木雕观音像样本上。

        或许，风月阁的委托人就在这份可疑名单里。

        他拿起木雕，指腹沿着上头的纹路缓缓摩娑，脑中又浮现舒情那双慧黠的眼眸。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牵涉的是什麽案子？

        她们受人委托寻找的羊脂观音像，内藏走私军械案的涉案名单，是明镜司追查已久的重要证物。偏偏三人不肯供出委托人，这条线索无法再往下追……

        难道真要再对舒情用刑？

        念头才起，苏清横手指一紧，强行将胸口那点异样压下，随即将木雕重重搁回桌上，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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