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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牢里阴冷潮湿，墙角散着一股霉味。舒情嫌弃地蹙起眉，挑了草蓆上尚算乾净的一角坐下，慢条斯理地理顺微乱的发丝。云裳和花容守在她身侧，直直盯着外头的狱卒。

        苏清横端坐在明镜司驻防所的书房内，指尖敲着桌面。自那三人身上搜出的物件陈列在他面前。其中一本小册详细记着冯刺史府各院掌灯、熄灯的时辰，以及仆役平日惯走的路径。另一本小册尽是画稿，府中的假山石缝、僻院矮墙，甚至藏在荒草後的一口枯井，都画得一清二楚。

        「大人，这三名女子将冯府中的格局记载得如此详尽，绝非一时兴起。」魏章看过桌上的两本小册，分析道：「冯刺史乃走私军械案的重要疑犯，依属下之见，即便她们不是冯刺史的同党，也必定知晓几分内情。」

        苏清横没有言语，叩着桌面的指尖微微一顿，目光移向另一件证物——那是一块巴掌大的木雕，观音像的眉眼与衣纹已初具形貌，刀痕细密俐落，端严法相已隐约可见。

        他的视线在那小像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起身，淡声吩咐：「带上证物。」旋即大步往牢房走去。魏章应了一声，示意其他属下带上证物，紧随其後。

        牢中，司案见苏清横走来，立刻上前禀报：「大人，三名女子的样貌都已记下。据她们自报，分别名为秦姝、云裳、花容，自称是茶商家眷。」

        苏清横冷笑一声。夜探朝廷命官府邸，可不是寻常茶商家眷所为。

        他转身进了审讯室，在案後坐定，沉声吩咐：「把人带上来。」

        最先提审的是花容。她一问三不知，即便上了拶刑，仍装蒜到底。接着被提审的云裳始终咬紧牙关，沉默不语，受过拶刑後便被押回牢房。

        最後，舒情被带进了审讯室。

        她走进来时，身上并无半分阶下囚的狼狈。衣衫虽添了几道褶皱，神色却依旧从容，举止间自有一番风姿。

        狱卒把她缚在审讯用的木架上，她的双腕高高固定在头顶，後背贴在架上。

        舒情并不挣扎，抬眼看向苏清横，一双含情的眼睛波光流转，她柔声问道：「大人，不知妾身犯了何罪，要受此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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