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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算先睡一晚，再看看会回想起什麽记忆，明日一并告诉苏莫。

        寝殿里很安静，偶尔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和宫人轻柔的脚步声，她睁着眼，睡不着，她是不喜欢也不习惯回忆往事的，没有意义，但此刻无数思绪奔涌而来，她闭了闭眼，开始了头一次的认真回忆。

        苏清峰的脸在她记忆里模糊的不得了，仙界婴孩灵识比凡界婴孩还早成熟，哪怕刚出生，也能识得颜色和轮廓，很几何就是了。

        总之就是，她身上带着血，那是苏清峰的血，那是雨夜，雨淅淅沥沥，苏清峰死死抱着她，然後没有再醒过来。

        胸口抽痛了一下。

        再来是师兄死在他面前的样子、听闻其余师兄姐牺牲时的感受，更甚至於她扶住了昏死过去的师父，那时她一丝感受也没有，毫无波澜，现在应当也是没有的，只是觉得很复杂。

        胸口狠狠抽痛了一下。

        其实没有多痛，只是相比上一阵疼痛，又「大力」了一点，她记下这些，脑子里闪过燕羽寐和许颜的身影，是当初在药肆看他们的时候…那个视角。

        那种复杂的情绪再一次涌上来，苏白瑾烦躁的翻身下床，点了助眠的熏香，而後拿着夜明珠看了看，乾脆放下，手里燃了一簇明火便走出寝殿，绕着随便走了几圈，同夜巡的宫人打打招呼、吹着夜风。

        等思绪被风一并带走，她才回了寝殿，这次睡的安稳，一夜无梦。

        隔日，光线照进室内，她无奈的爬起身，简单整理好自己，便御剑前往苏府。

        告诉苏莫这些事之後，他沉默着画起了法阵，按着她的手，沉默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苏白瑾都快睡着了，苏莫突然出声：

        「情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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