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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间隐隐传来陆老头重新研磨草药的沙沙声。
晏瑾缓缓闭上双眸,再睁开时,声音沙哑得从喉底碾出破碎的尾音。
“后面那十六针……你的这条手臂,还敢不敢主动伸过来。”
赫淮烬深深凝视着他。
晏瑾狼狈地别开视线,喉结艰难滚动,薄唇开合,像是在同自己做着某种极其痛苦的博弈,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羞耻到极致的呢喃。
“……不许临阵缩回去。”
赫淮烬的呼吸猛地一滞,随后那只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右手猛地扣住晏瑾汗湿的后颈,五指收拢,霸道地将那张苍白的额头死死按进自己的肩窝里。
鲜红的血顺着小臂恣意淌下,一滴接着一滴,滚烫地砸落在晏瑾的衣领深处。
晏瑾将整张脸深埋在那片宽阔结实的肩窝里,鼻尖萦绕着浓郁刺鼻的血腥气与纯阳之体特有的炽热气息,心底某处被冰封多年的坚冰瞬间土崩瓦解。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早已无可救药地沉沦——他所贪恋的从来不只是这副身躯源源不断提供的续命热源,而是眼前这个疯子将自己彻底剖开、血淋淋奉上并笑着说出“咬我”时的偏执与疯狂。
他真正上瘾的毒药,分明是这个人。
当陆老头端着重新烧红的铜炉推门而入时,恰好撞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那个不可一世的强悍男人正单膝跪地,高大的身躯将首辅大人紧紧护在怀里,一条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臂随意搭在膝头,猩红的血迹自小臂蜿蜒流淌至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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