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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瑾气得浑身发抖,牙齿不仅没有松开,反而狠狠往里陷得更深了。
结实的粗布朝服硬生生被他咬出了一团湿漉漉的褶皱,可喉间那声压抑不住的绝望呜咽终究还是漏出了一星半点。
那声极其细微的尾音细得像一根随时会绷断的丝线。
纱帐外,纪统领跪在冰冷的地上足足等了许久,终于战战兢兢地再次开口:“大人,若实在不便,可要奴才明日一早再来内阁禀报……”
晏瑾猛地从赫淮烬汗湿的肩窝里抬起脸来。
被咬过的那处地方洇开了一大片暧昧刺眼的湿痕,他的嗓子沙哑得彻底不成样子,每一个字从充血的喉底刮出来,都像是在用砂纸狠狠碾碎了的石子:
“南城门……连夜调回来。”
“钱某的所有人手、军械去向……给本辅三日之内全部彻查清白,直接送进内阁密室。”
“奴才遵命!奴才还有一事……”
“改日再禀。给本辅滚退下。”
纪统领重重叩首,伴随着甲胄摩擦的哗啦声响远去,厚重的殿门被从外面轻轻带上。
内殿之中,重新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晏瑾几乎是在殿门合上的瞬间,猛地将那只还被扣在赫淮烬胸口的手抽了回来。
反手一巴掌狠狠掐住了对方的下颌,指尖因为极致的恨意而用力得剧烈发抖,硬生生在对方冷硬的皮肤上掐出了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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