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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淮烬宽厚的手掌从门面上缓缓收了回来,五指一点点收紧,最终攥成了一团蓄势待发的铁拳。
“你若再不开门,信不信我直接把这扇门给踹碎了。”
内殿的水面上突然传出一声极短促压抑的闷哼,紧跟着是晏瑾断断续续的声音,破碎得几乎连字音都辨认不分明:
“赫淮烬……你敢碰这扇门半下……本辅明日就让人活活剥了你的皮,把你重新送回北狄当死狗……”
轰的一声巨响!
赫淮烬那只裹挟着恐怖纯阳真气的军靴,一脚狠狠踹在了楠木门板的正中央。
整扇指头厚的高档楠木门连同内里的精铁门闩在狂暴的力量下瞬间炸裂四溅,无数尖锐的木屑犹如暴雨般往内殿的青石地面上疯狂飞溅,粗重的铁栓直接从卡槽中生生震脱出来,叮当一声狠狠弹击在墙根下。
赫淮烬宽阔雄壮的身躯稳稳伫立在残破的门框中央,那副几乎能将整个门洞塞满的宽肩窄腰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
滚烫刺鼻的纯白热雾争先恐后地扑涌在他赤裸的胸膛与衣衫上,将他深灰色的短褐瞬间濡湿得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的目光宛如鹰隼般穿透浓稠的白雾,精准地锁定在浴池正中央的那道身影上。
晏瑾此刻正极其狼狈地靠着池壁滑坐着,温热的泉水堪堪没过他优美的锁骨,层层叠叠的湿衣裳完完全全贴在他线条清瘦、冷白的躯体上,将那副精细漂亮的骨架与单薄的胸廓勾勒得纤毫毕现。
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泛着波纹的水面上,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白得近乎透明、透着死人般的青灰色,艳丽的薄唇上更是连半点血色也无,可偏偏那双狭长的凤眸里还燃烧着刻骨的寒意,恶狠狠地死死瞪着门口不速之客。
“谁准你私闯进来的……滚出去……”
赫淮烬对他的怒喝置若罔闻,长腿一迈,直接踩着满地的碎木屑径直朝池沿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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