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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赫淮烬仰着脸,任由肩后的鲜血染红了整片胸膛,因失血过多而有些发青的脸色却衬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大人的手以后要是再僵了,动不了了,既扣不了机括也握不住朱笔……”
他直勾勾地盯着晏瑾,嗓音沙哑得像是在发誓:“那就死死抓住奴才。”
晏瑾冰凉的指尖在对方掌心里剧烈蜷缩了一下,终究没有将手抽回来。
狂风呼啸,漫天风雪愈发肆虐,远处隐约传来暗卫统领清剿残敌的汇报声。
乌蛊草那剧烈的毒性正在赫淮烬体内疯狂蔓延,他的唇色已经开始泛白,可他死死握着晏瑾的那只手,力道却大得惊人,没有松开半分。
晏瑾垂下眼帘,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右手。
上面全是被鲜血染红的触目惊心,根本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血。
“你中的可是乌蛊草剧毒,凭你现在的内力,若没有至阴至纯的阴气中和……”
赫淮烬的拇指在他满是血污的掌心里暧昧地重重碾压了一下,笑得肆意而危险:
“那大人今夜……可就欠奴才一条命了。”
回程的盘山死路比来时更加泥泞冰冷,像一条被冻僵的巨蟒盘踞在悬崖峭壁之间。
祭天台那场惨烈刺杀彻底惊动了整座阴风怒号的云绝关,杀气腾腾的御林军蛮横地封锁了所有出入口,文武百官像丧家之犬般被死死困在冰冷刺骨的行宫偏殿里。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连一口烧热的苦茶都讨不到,扯着嗓子吵了大半夜,直到黎明将至才战战兢兢地等来天子金口玉言的口谕——明日卯时准时拔营回京,胆敢延误者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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