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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十指依旧死死攥着赫淮烬宽阔精悍的肩背不放。
指尖深深陷入紧致的皮肉之中,那些因极度渴望而生生抓出来的月牙形血痕,此刻已经凝结成了一层触目惊心的薄薄血痂。
赫淮烬健硕的手臂牢牢箍在他线条优美的后腰上,另一只宽厚粗糙的大掌正死死压在他的后脑勺上,五指深深插进如墨的发根,将他整个人密不透风地锁死在自己那具精悍如铁的胸膛与双臂之间。
晏瑾狭长的凤眸陡然睁大,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刺骨的寒意与错愕。
他……竟然睡着了。
他堂堂内阁首辅,竟然在赫淮烬这个北狄质子的怀里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
这不是那种重伤昏厥、失去意识后被动陷入黑暗的假寐,而是他那具千疮百孔的躯体在吞噬够了足够狂暴的纯阳精气后,由于极度放松而自主卸下了全部心防,陷入了毫无防备的沉沉酣眠。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高傲孤绝、爪牙锐利的雪豹,竟然心满意足地蜷缩在凶猛猎人的膝头,毫无保留地将最脆弱的肚皮与致命的喉咙暴露在对方面前。
晏瑾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秒层层绷紧,宛如一张拉满的强弓。
赫淮烬的呼吸沉稳而悠长,精壮的胸膛随着起伏贴着他的肌肤摩挲,那弧度浅淡得仿佛昨夜根本不曾入睡,厚重的下颌稳稳搁在晏瑾的发旋上,薄唇甚至还若即若离地贴着他的发丝,狂妄霸道的姿态虽然稍稍松懈,可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依然没有泄去半分力道。
晏瑾没有轻举妄动。
他的目光顺着对方的锁骨缓缓下移,死死定格在锁骨下方那道狰狞的旧疤上——那是昨夜情潮失控时,他自己一口狠狠咬上去的印记。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
昨夜只要赫淮烬动一动杀心,只需要轻轻伸出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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