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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他低语,眼神却暗沉如深渊,「等我。等时机到了,我会把你带回来。我不介意嬴政的存在……我不介意你曾经爱过他。」
他的声音终于染上一丝颤抖:「我只希望……命运能给我们一次机会。一次……真正相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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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锁咸阳·君心昭然》
雪粒子敲在玄色冕服上,碎成细细的银屑。嬴政负手立在凰栖阁外,看着庭院里那株老梅——沐曦前日随口提过想折一枝插瓶,此刻枝头积雪太重,压得花苞颤巍巍垂着,像她昨夜伏在他膝上打瞌睡时散落的发梢。
「吼……」太凰的鼻息喷在他手背,热雾裹着虎类特有的腥甜。这逆子最近越发放肆,竟敢用獠牙叼他袖角,琥珀色眼珠里闪着促狭的光,活像看透什么似的。
「再扯孤的衣裳,」嬴政屈指弹向虎鼻,「便把你扔去骊山挖地宫。」
太凰松口,却从喉咙里挤出声短促的呼噜,尾巴一甩扫落栏杆积雪,溅得君臣二人衣摆俱湿。蒙恬憋笑憋得铠甲都在颤,嬴政冷眼横过去,蒙恬立刻绷紧脸:「臣这就去查验新制的弩机……」
人退得干净,嬴政才伸手按住太凰顶花皮。虎额那道疤是他当年亲手包扎的,如今毛发重生,倒比别处更亮些。太凰舒服得直拱他掌心,他却想起沐曦指尖抚过这处时说的话:「牠为爹受伤,王上该多疼些。」
雪忽然密了。嬴政收回手,转向紧闭的殿门。自云梦泽归来后,他再未命人落锁凰栖阁,可沐曦竟也真就半步不出,整日不是翻竹简就是对窗发呆,乖顺得反常。
「咯吱——」
门轴轻响,沐曦披着素绒大氅探出身,发间只簪了根白玉钗,冻红的耳垂若隐若现。她显然没料到他立在庭中,脚步一滞,怀里抱着的青铜手炉「咣当」砸在阶上。炭火滚出来,在雪地里嘶嘶作响。
嬴政看着她慌忙去捡,氅衣滑落露出半截手腕——那儿曾缠着鲛人筋索,如今只剩道浅淡红痕。他忽然喉头发紧,云梦泽那一声带泣的「政」又在耳边炸开,混着此刻雪落梅枝的碎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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