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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掠过山林,枯枝断裂的脆响被刻意压低的脚步声掩盖。
三名黑冰台密探伏在断崖边缘,玄色皮甲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腰间青铜令符偶尔映出冷光。为首的探子抬手示意,指尖微动,身后二人立即散开,无声地占据制高点。
崖下,十一名楚人围着一座低矮的祭坛,青铜酒爵在众人手中传递,酒液在火光下泛着暗红,像未干的血。
项梁立于祭坛前,脊背挺直如剑,衣袍下肌肉紧绷,仿佛随时准备拔刃。他手中捧着一只锈蚀的铜盔——那是项燕的遗物,盔上刀痕狰狞,血迹早已氧化成黑。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一个跪伏的楚人耳中。
祭坛中央,一个孩子单膝跪地,背脊笔直,不似其他楚人俯首。他不过十岁出头,身形却已比同龄人魁梧,肩宽背厚,指节粗粝如常年握刀的士卒。
项梁将酒爵递给他。
「籍儿,饮下。」
那孩子——项羽——抬手接过,竟单手稳稳持住青铜酒爵,臂上筋肉虬结,绷出凌厉的线条。他没有立刻饮下,而是盯着酒液,火光映进他的眼底,烧出一片赤金。
「祖父的魂,看着呢。」项梁又道,嗓音沙哑如磨刀石。
项羽咧了咧嘴,露出一颗尖利的犬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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