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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很低，像怕惊扰了殿外守夜的更漏。

        「只有孤与你，与天。」

        梳罢，他取出一柄短刀——刀身漆黑，刃如秋霜，是太阿剑的同炉之物。

        刀光一闪，他截断自己一缕黑发，放在她掌心。

        沐曦怔了怔，随即接过短刀，也割下一缕青丝递给他。

        两缕发丝在他指间交缠，一黑一青，如命运之线绞拧成结。他系得极紧，最后打上一个繁复的绳扣，压在铜镜背后，又盖上一方小印——印文是他亲手刻的「政曦永契」。

        「秦制婚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他的指尖抚过铜镜边缘，声音沉缓。

        「孤全未给过你。」

        「今夜，只能补这一桩——」

        「结发为妻，与子偕老。」

        他将铜镜递给她。镜面映着两人交迭的影子，背后是缠绕的发结，像一段被具象化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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