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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顺着简牍滑至「百万斛」三字,轻轻一叩,「农事如治国,需循序渐进。」
「王上请看,若先在骊山陵区试行,既可验成效,又不扰常农。」顿了顿,又补充道:「且陵役卒多闲时,正可令其习沤肥之法,一举两得。」
嬴政眸光微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简牍边缘:「你倒是算得精。」
语气虽淡,却已透出几分认可。
沐曦顺势再进:「更妙的是,陵区近咸阳。王上若想亲验成效,不过半日车程。」她抬眼望入君王眼底,「届时是赏是罚,全凭王上圣断。」
嬴政突然低笑,震得她掌心发麻:「这算法,倒比秦军的冲车实在。」
他抽走简牍时,唇几乎擦过她额角,「明日便划骊山陵役卒三成,先试此法。」
话音未落,沐曦指着简末一行小字:「王上再看这里——沤肥所增之野苜蓿,可养壮战马,少病三成。」
灯影剧烈摇晃起来。嬴政扔开的简牍哗啦散落满地,他捏住她后颈的力道像擒获战利品,落下的吻却带着禾秆晒透后的暖意。
「不够。」他在她唇间低语,「待此法有成,孤要你——」未竟的话语化作齿间轻咬,屏风上的韩赵疆域图被撞得微微颤动。
当更漏滴到丑时,侍从听见君王在殿内高喊「传治粟内史」,声音沙哑得不象话。而躺在床榻上的沐曦手心,正攥着一片被扯断的玄色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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