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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穗松了口气，却发现裴屿的目光更沉了。

        周凡是最先撤的。他从头到尾都保持着那副松弛又得体的青梅竹马模样，在展厅另一头朝她举了举杯，远远说了句“画展顺利”，便转身离开了。

        纪书尧是第二个走的。

        刚才在工具间里被她用最温柔又残忍的方式哄到射出来的男人，此刻眼尾还带着一点满足后的潮红，却在她一个极轻的眼神扫过去后，便立刻懂事地低了头，像一条被主人安抚过又被主人赶走的狗，沉默地离开了。

        现在，只剩裴屿和温聿，像怎么甩都甩不掉的、滚烫的烙铁。

        姜穗深吸一口气，声音冷淡却带着一点疲惫的克制：“两位可以安静看展吗？”

        男人盯着她，眼底翻涌着近乎暴烈的欲望与克制，薄唇紧抿，半晌才极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

        “姜穗。”

        他叫她的名字时，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一样，带着压抑到极点的疼与火。裴屿的喉结狠狠滚动，像一头终于快要绷断链条的兽。

        画展的灯光落在他与温聿之间，像一道脆弱又危险的界线。

        而界线的两边，都已经快要烧成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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