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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烟斜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身上裹着柔软的厚毛毯,手里正翻看着一本从书房拿来的游记。
窗外虽依旧是寒风凛冽、残雪未消,但屋内的温度却被地龙和炭火熏得如同春日般暖和。
战怀谦掀帘从外头走了进来,带进了一丝外界的寒气。他反手将房门关上,顺手脱下沾了雪粒的玄色大氅,随意扔在架子上。
「那几辆马车已经出城了。」战怀谦大步走到榻边,自然而然地在旁边坐下,目光落在她白皙宁静的侧脸上,眼底带着几分戏谑,「舅母派人送了口信过来,说这回多亏了小爷我提前打点,没让那些脏东西污了府里的耳朵。还特意让人送了一盅燕窝羹过来,正温在小竈上呢。」
洛倾烟头也未抬,指尖轻轻翻过一页书,语调淡然如水:「你倒是清闲,把人家堂堂尚书府的庶小姐们整得灰头土脸,就不怕回京後她们的父亲去御前参你一本?」
「参我?」战怀谦嗤笑一声,长臂一伸,直接将她连人带毯子轻巧地抱进了自己怀里,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顶,「我的兄长可是手握西北兵权,镇国公府也不是吃素的。她们自己心术不正、暗地里想下黑手,落得这个下场纯属活该。皇上若真闲得无聊管起这等後宅妇人的龌龊事,先倒霉的也只会是管教无方、教出这种女儿的工部尚书。」
洛倾烟被他这麽一抱,手中的游记险些拿不稳。她无奈地瞥了他一眼,纤细的手指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起开,沉死了。」
「不放。」战怀谦不但没松手,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炙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畔,「这几日外头总算清净了,没人来碍眼。正好,我们的儿子也满月了,是不是该给这小祖宗正经取个大名了?」
说起那孩子,前些日子被抱到大夫人邓氏名下後,被当成眼珠子般精心呵护着,邓氏甚至还给取了个「邓聿朗」的名字。虽说名义上过继了出去,但生父生母就在隔壁院子里,这血缘上的羁绊断也断不掉。
洛倾烟微微一顿,眸光流转间落在了不远处的小摇篮上,里头的小家夥正睡得香甜,粉雕玉琢的脸蛋上依旧带着几分战怀谦小时候的霸道影子。
「大名不是叫邓聿朗吗?大夫人挺喜欢的。」洛倾烟淡淡道。
「那不过是记在舅母名下的名号。」战怀谦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霸道,「他身上流着的是我战怀谦的血,哪怕记在族谱上,也改变不了他是个混小子、将来要继承我衣鉢的事实。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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