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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战怀谦——堂堂镇国公府的三公子、顶着个表少爷名头寄住在这将军府里的男人,此刻正被两个粗壮的小厮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双脚离地地往院里拖。
他虽在挣扎,可那姿势却滑稽得很——一只手死死护着平坦的小腹,眉头痛苦地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青里透白,额角还挂着因乾呕而憋出来的冷汗。
邓氏手里端着的茶盏差点没端稳,她惊愕地张了张嘴,指着那狼狈不堪的夫甥:「怀谦?这……这究竟唱的是哪一出?你平日里吃牛肉喝酒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今日这是中了哪门子邪?」
「舅母……」刚从前听被小厮扶着、正扶着腰骂骂咧咧走出来散步的战怀谦,脚步猛地一僵,一张古铜色的俊脸瞬间黑如锅底。
洛倾烟捏着帕子的手微微一顿,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了浓浓的玩味。
她转过头,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身旁脸色青白交加的战怀谦。
「听说你身体不太舒服?」洛倾烟杏唇轻启,语调里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戏谑,「要不要请府医来诊诊脉?」
战怀谦嘴角狠狠一抽,只觉得刚消停下去的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请什麽府医,爷身体好得很!」
战怀谦强行甩开左右架着他的小厮,硬生生站直了身子,咬着牙把涌到喉咙口的酸意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他顶着一头微乱的玄色发髻,目光幽怨地瞥了一眼身旁看好戏的洛倾烟,磨了磨牙道:「昨夜定是吹了凉风,动了脾胃罢了。」
「哟,吹凉风还能吹出孕吐的架势?」邓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拿绢子掩着唇角,打趣道,「方才丫鬟可是听得真切,你一进前厅就直嚷嚷着要酸梅乾和酸枣糕。怀谦啊,难不成昨夜折腾得太狠,老天爷把这孕吐的报应全落到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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