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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走廊里,裴渊大步走向电梯。沈峰跟在後面,手里捧着刚从江家书房取出的黑色公文包,欲言又止。
「裴总,」沈峰终於忍不住开口,「您的手……」
裴渊低头。
他的右手拇指与食指之间,那枚从衬衫上扯下的贝母扣静静躺着,上面还残留着江明姝的齿痕与乾涸的唾液。他不知何时已经将它放进了掌心,此刻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扣子的边缘。
裴渊的动作顿住。
他将扣子攥紧,指节发白。
「沈峰,」他的声音低沉,「江明姝的医疗记录,今天中午之前放到我桌上。」
「已经在查了。」
「还有,」裴渊走进电梯,在门合上的最後一刻,他偏过头,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把云顶天宫的安保级别提到最高。没有我的允许——」
电梯门合上。
「谁也不许放她出去。」
电梯平稳下行。裴渊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掌心那枚贝母扣的棱角硌着他的指腹,像某种无声的挑衅。
他从未对任何女人产生过这种感觉——一种近乎暴烈的、想要将对方拆吃入腹却又舍不得一次吃完的矛盾。
江明姝。
你到底是谁?
电梯抵达一楼,门打开。裴渊走出去,步伐恢复了往日的凌厉与果决。他将那枚贝母扣放进西装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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