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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姝是被一阵冰冷的触感惊醒的。
金属的凉意贴上她的手腕,随即是锁扣合拢的喀嗒声。她猛然睁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从床脚的地毯上被人搬回了床上,而此刻床边站着两个黑衣保镖,为首的那个正将她的左手腕铐在床头的金属横杆上。
裴渊站在落地窗前,逆着晨光。
他已经换了一身剪裁考究的炭灰色西装,衬衫扣到最上一颗,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透着一股禁慾到极致的冷漠。雪茄的烟雾在他指间缭绕,阳光从他身後涌入,将那道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一圈冷硬的金边。
「醒了?」他没回头,声音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江明姝动了动右手,发现右腕也被铐住了。她整个人呈一个屈辱的姿态被锁在床上,双臂展开,身上那件原主留下的真丝吊带睡裙因为一夜的翻滚卷到了大腿根部。她深吸一口气,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怒骂压回喉间。
大燕长公主从不在人前失态。
「裴先生这待客之道,」她的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却依然稳得惊人,「是怕我半夜跑了,还是怕自己半夜把持不住?」
裴渊终於转身。
他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她,那双隔着镜片的深眸像两口不见底的寒潭。他将雪茄按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然後俯身,右手捏住了她的下颌。
指腹贴上她皮肤的那一刻,江明姝闻到了他指尖残留的雪茄味与洗手液的冷冽。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无法转头,却又不至於留下瘀痕——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掂量猎物的斤两。
「我查了一夜,」他的拇指在她下颌线上缓慢地摩挲,动作带着某种危险的亲昵,「江明姝,二十三岁,江氏集团名义上的嫡长女,母亲早逝,父亲昏迷三年,二叔掌权。毕业於京城大学金融系——」
他顿了顿,俯得更低,呼吸喷洒在她唇上。
「但你的毕业论文是找人代写的。你在江氏挂名副总,三年没上过一天班。你二叔说你是个扶不起的草包,把你送来给我,是想换城东那块地的合作案。」
他的指腹滑到她下颌与颈侧的交界处,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他微微用力,江明姝不得不仰起头,颈部线条绷紧如琴弦。
「一个草包,」裴渊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冰冷的笑意,「怎麽会知道裴振兴在海外做空航运盘口的事?怎麽会知道地勘报告是假的?」
江明姝被铐住的双手攥紧了床单。她在心底飞速计算着——原主的记忆还在磨合,许多细节模糊不清。她不能暴露穿越者的身分,但裴渊这样的人,虚假的谎言只会加速他对她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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