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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观察窗後那几座培养槽，谁也没先伸手去碰门。刚才的撞击声已经停了，黑暗里只剩备援灯微微闪烁。

        林朝生没有假装熟悉这里。他沿着墙面找标示，最後在观察窗侧边发现一扇半掩的操作室门。门锁失去电力，手动把手还能转动。

        操作室里有几台熄掉的萤幕和一部离线备份终端。叶明仁认出设备用途，却也说不出核心资料在哪里；他只知道这种房间通常留有分散保存的纪录。

        那台终端慢得要命，开机时我差点以为它也感染了。资料更是缺东缺西，没有什麽一看就能解释全部的完整报告，只有试验摘要、半段录音，还有几笔连名字都被删掉的运送纪录。光靠这些东西，根本拼不出完整配方或最初的原始纪录。

        摘要只写着「高浓度NRV宿主适应」。我看不懂那是在做什麽，只知道他们好像不只在观察感染反应，而是在试人能撑到哪一步。林朝生看完，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这不是一个怪物的名字。」他说，「KING是一整套适应试验。这些槽里的个体只是不同阶段的样本。」

        录音只剩几句。有人反对提高浓度，说受试者的反应已经超出预期；另一个声音回答，原本的安全限制已经不适用。接着档案就断了。

        第三份纪录列出几个低温保存批次，去向栏却被删得只剩设备代码。叶明仁看着其中一串编号，说那不是他以前经手的普通样本运送单。

        「我没看过完整内容。」他先补了一句，像怕我们把他当成什麽都知道的人，「这些代码只代表要送去哪个区，不代表里面是什麽。」

        我们折回刚才那座低温保存柜。门上的温度记录仍在更新，权限灯却是红的；透明窗内那支紫色原型还在，旁边标着NRV-2516ralizationPrototype。

        林朝生隔着玻璃核对批号、封条和温度曲线。「保存条件还没完全失效，但柜门被锁在高风险模式。就算现在打开，也不能只凭外观决定怎麽用。」

        我看了思琳一眼。她裹着保温毯坐在墙边，手指一直在抖，却仍抬头看着那支药。她没催我们，也没有说自己没事。

        保存室旁边有三条管子，两条灯亮绿，一条红得很刺眼。墙上的图还被水弄糊一角。我看半天，除了知道红灯代表麻烦，其他一概不懂。

        我扶她挪到控制板旁，让她靠墙坐着。她盯着图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指向管子上的箭头。「这个……跟那边反过来了。」林朝生蹲下来重新对照，这才发现亮红灯那条管子已经裂了，不能乱开。

        林朝生指挥我把另外两条线接回去，红灯那条别碰。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我差点把手伸错，幸好思琳又提醒了一次。冷却机咚地震了一下，柜子里的温度数字总算不再往上跳。

        林朝生没有急着取药。他先确认封条、批号和冷藏纪录，才按下紧急释放。玻璃柜弹开时，里面还有一支封好的专用注射器；他把药剂和注射器一起放进保冷运送袋，说：「至少还能保存。能不能用在思琳身上，现在仍然不能保证。」

        控制板另一侧的纪录显示，还有一段KING区域的存档无法从这里读取，必须回到分区备份室。叶明仁认得代码所在的方向，却不认得地下完整地图。

        我看了眼保存区的红灯。「你不是还要找KING核心样本？」林朝生扫了一眼门禁图：「核心保存区封锁了，现在拿不到。先走。」

        我们离开操作室时，通风管深处传来拖动金属的声音。走廊尽头的监视器闪过一道高大的人影，画面立刻断成雪花。没有人看清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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