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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日并未上妆，可即便是那张素面朝天的脸，更将那精致的眉眼轮廓凸显出来。眉是远山眉，眼是秋水眼，唇角天生上翘，看人时总像带着三分笑意、三分探究，剩下四分藏在眼底深处，叫人看不真切。

        此刻她正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韩知远的侧脸上，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唇边带着满溢的笑意，让整张脸更加的迭丽和甜腻。

        韩知远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不由得轻咳一声，掩饰般的急忙收回手。

        “韩太医。”虞妙音偏偏不肯放过他，别有深意地开口。“你每次替我诊脉，都不肯看我的眼睛，为什么？”

        她的声音软糯，尾音又轻佻地上扬着，指尖还刻意刮过他的手背，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韩知远在她这一问一触间，脸上的沉稳瞬间有些挂不住。

        “娘娘……您该减量了。”他一边低头收拾着药箱，一边忧心忡忡地开口。“再这样下去的话……”

        说到这里，他终于抬起头，眼中满是哀伤和忧虑。那是他自己配的毒，所以他清楚，如果再不停止，后果将有多严重。

        可虞妙音即便对上他那双忧伤的眼睛，心中也无太多波澜，唇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她缓缓收回手，将那只刚刚划过他手背的手指举到自己眼前，看了看，然后漫不经心地吹了一口气。

        “韩太医，你怎么总是一副我随时会死的表情呢？这样的话……”

        她说着，忽然伸出手去，指尖朝着他的脸颊探去。只是，还尚未碰到面颊，被韩知远本能地向后偏了偏头，给避了过去。

        虞妙音的手还停在半空，眼帘却已瞬间低垂，随即唇边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叹息着问：“韩太医是在嫌弃我吗？”

        “没有！”韩知远同样意识到她情绪的低落，进而急忙抬起头来，慌张地辩解着：“臣没有，臣只是……只是……”

        他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什么？只是不敢？还是不能？或者说，害怕自己一旦纵容了这一瞬，就再也收不回那颗不该动的心？

        就在他张口结舌的间隙，虞妙音再一次伸出手去。这一次，她的指尖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脸颊上，指腹贴着他微凉的皮肤，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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