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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妮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但脸上的笑容却出卖了她。“挺会说话嘛。”

        他们漫步穿过一个又一个展厅。印象派的风景画；抽象雕塑——朱妮围着其中一座转了三圈，皱着眉头低声谈论着“负空间”的概念。凯任由她带路，只在她征询意见时才插话…………发表看法，但更多时候，他只是注视着她——每当发现能引起她共鸣的事物时，她的双眼便会焕发出光彩。

        不知不觉间，她的手与他交握在了一起，十指紧扣。

        “朱妮的心率升高了，”奈拉低声说道，“生理唤起基准值正在攀升。已达百分之七十二，且仍在上升。”

        凯握紧了朱妮的手，她也回握住他。

        他们停在了一处较为安静的展区——这里人迹罕至，光线也更为昏暗。墙上挂着一排较小的画作，描绘的都是神话场景：普赛克与厄洛斯，丽达与天鹅，维纳斯从海浪泡沫中诞生。

        朱妮伫立在一幅描绘珀耳塞福涅被带入冥界的画作前，神情令人难以捉摸。

        “她看起来很害怕，”朱妮说道。

        “但她看起来也像是想去那里。”

        朱妮眨了眨眼：“什么？”

        “看她的手。她并没有推开他——而是在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她是害怕，没错，但这也是她的选择。选择了跟他走。”

        朱妮屏住了呼吸。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并拢，这细微的动作连她自己恐怕都未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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