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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在空气中回荡。马莲头顶上那条代表好感度的绿色进度条变得更加明亮了。数值向上跳了三点。凯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喉咙处剧烈跳动。

        很好，尼拉柔声说道。非常好。她有反应了。她的催产素水平正在升高。继续。

        “那你平时都拍些什么？”凯问道，“除了课程作业之外？”

        马莲说话时手势丰富。他注意到了她的手指——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涂着与头发相配的深紫色指甲油；拇指上戴着一枚银戒指。“主要是肖像照。拍人。我喜欢捕捉那些人忘记镜头存在时的瞬间。捕捉他们脸上流露出真实神情的时刻。”

        “捕捉那种真实的表情很难吗？”

        “你会感到惊讶的。”她向后靠在椅背上，“每个人都在表演。无时无刻不在表演。尤其是在校园里。尤其是在镜头对着他们的时候。诀窍在于等待。在他们摆拍的间隙抓拍。”“在摆姿势的间隙，”凯重复道，“我喜欢这个说法。”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那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某种别样的氛围。卡拉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变暗，进入了休眠模式；在漆黑的屏幕倒影中，凯看到了自己——身体前倾，早已忘了手边的咖啡，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她。

        “嘿，”卡拉开口道，“想看更多吗？我公寓里有冲印出来的照片。那些没存在电脑里的照片。离这儿也就十分钟路程。”

        答应她。立刻答应。这是一份进入私人空间的邀请——关系发展的重大转折点。

        还没等大脑反应过来，凯已经脱口而出：“好啊。好啊，那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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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拉的公寓是一间单身公寓，位于一栋改建为学生宿舍的老房子三楼。楼梯陡峭，地板吱呀作响。这地方之所以别具一格，纯属偶然——因为自1994年以来，这里就再也没翻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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