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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不是什麽正经的旅馆。大堂中央铺着艳红色的地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廉价玫瑰香精味,混合着一丝隐秘而浓烈的脂粉与体液气息。几个正在打扫卫生或是端着酒盘的女性工作人员,身上穿着的衣物极端色情且清凉。她们的裙摆短到连臀部的下半截都遮不住,胸前的布料更是少得可怜,大半个乳房被挤压出一道夸张的深沟,白花花地暴露在昏暗的烛光下。
克莱尔的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错愕与不适。
从小在修道院长大的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一个神职人员该踏足的地方。
但她真的走不动了。外面街道上那些如狼似虎的视线和随时会伸过来的脏手,让她对外面的世界感到了彻底的恐惧。她用力咬破了下唇,用痛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硬着头皮走到了木质吧台前。
「请问……」克莱尔的声音因为长期的极端压力而显得沙哑发乾,「这里,是不是旅店?」
站在吧台後面的,是一个画着浓艳眼妆、正在抽着细长烟杆的前台女人。
女人听到声音,慵懒地抬起头。当她看清站在面前的是一个裹着破旧黑袍的修女时,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先是闪过明显的惊奇,随即,她的目光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生意人眼光,上下打量着克莱尔。
克莱尔被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将胸前的衣襟攥得更紧了一些。
「呵……」前台女人突然嗤笑了一声,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圈,「算吧,我们这里虽然也勉强算个旅馆,但是可是有一些主营业务的。」
女人用烟杆轻轻敲了敲木桌边缘,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戏谑与市侩,「哎呀,真没想到,连修女大人也要来我们这种地方吗?不过话说回来,毕竟现在到处都是那种要命的诅咒,修女也不是不行啦。」
克莱尔愣住了,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透着一种不谙世事的迷茫。
「主营业务?」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旅馆的主营业务,不就应该是住店吗?」
这句反问让大堂里另外两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也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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