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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晨三点半，月蚀刚刚开始。我才刚回到监视萤幕前，就看着零又擅自跑出去。她那反叛的性格是从何而来的？身为她的创造人的我，实在是摸不着头绪。

        我伸出手按下第五个按键，连络上满天星。

        「满天星吗？是我。」

        「劳伦斯，有什麽吩咐吗？」其中一个萤幕的画面切过去，出现了和最初的零一样有着闪亮银发的满天星。

        「零往北极星街的方向去了，跟紧她。」

        「是。」

        画面回到了卫星眼中的地球，重新搜寻後，锁定在满天星身上。她身穿连帽的黑色外套，将突出的银发塞进连帽里，短裙搭配便鞋，显得格外修长。

        我又将视线转移到另一个萤幕上，那颗卫星永远锁定在零的身上。最近零擅自出走的频率愈来愈频繁了，虽然这也在我预料的范围之内，因为这也是程式的一部分。

        零走在北极星街上，因为是有月蚀的凌晨，街上还看得见少许的行人。只是，像零这样表面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只有她一个。零孤孤单单地走在街头，引来旁人的注目。

        刚好路过巡逻的警员上前盘问，「小妹妹，你满十八岁了吗？」他会这麽问也是情有可原，毕竟零的长相偏稚气，而且又不是很高。根据机器人法，所有机器人的年龄设定的最底限是十八岁。好吧，我承认我稍微超出了范围，零大概是……十七岁吧！

        警员看零异常沉默，便要她把证件拿出来。当然，所有机器人都没有什麽「证件」来证明自己的身分，想要知道某个机器人的背景，只要扫描一下颈後的条码就行了。顺带一提的是，我当然不可能让不相干的人轻易读取零的条码，所以零基本上是没有那种东西的。

        零对那个年轻警员的话充耳不闻，又默默地跟他擦身而过，走在连星星都没有只有一颗残缺的月亮挂在半空中的街上。

        那个警员约莫呆了半秒钟，随即拿出无线电向队友救助。就在那个片刻，满天星赶到了北极星街。当然她也在不远处听到了他们刚刚的对话。

        「不好意思，我家主人的精神状况不太好。」满天星机灵地说道，然後从外套的口袋拿出以防万一的假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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